参加完同事儿子-------我一学生的婚礼,已是下午一点多钟,拖上车和妻正准备离开,听到有人叫我:"*老师,这就要回去了吗?"我回转身,几个搭着肩的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已松开手正朝着我走来,当中的一位拿出香烟,另一位马上递上火:"不记得我们了吧?我们可都是您的学生哦."我也觉得挺眼熟的,依稀有点印象,可真的记不清谁对谁了.
"我们都是来参加小张的婚礼的,我们是同班同学,您还是我们的班主任呐."当中的一位见我的烟没着,忙给我点上说,"不过我们当时的成绩没他好,又没什么特长,难怪您不记得我们了."
"记得,记得."我连忙说,"你们我都记得."我似乎想起了一些,但还是不能准确的叫出他们的名字,只好含糊的连声说着,"记着呢,记着呢,怎么能不记得你们呢?看你们一个个混的挺不错的,混这么好,还能记住老师,真的难为你们了."
"怎么能忘记老师呢?我们能有进步,得感谢母校的所有老师,今天我见着不少呢."
我想起了,眼前说这话的瘦瘦的高个是张**,印象中他的成绩挺好,但也挺皮,没少被我批评,事隔多年,小伙子一脸成熟样,看着也挺诚恳.的确,今天参加这场婚礼的有很多是我以前的同事---------他们的老师。
从谈话中,我终于全部记起了他们几个的姓名,他们还骄傲的告诉我他们各自的工作,有做起了老板,和人合伙卖起了"奥迪",有和女友一起去日本打工,年薪有近20万,还有子承父业,办起了塑料厂,等等。他们真的很不错,他们的热情更让我感动,他们诚恳地邀请我到他们家、他们单位去玩,说是要尽地主之宜,说是感谢教育之恩。我因为回来有事,只能婉言谢绝了。
回来的路上,我一直不能平静。说实话,他们大多不是我心中认可的优秀的学生,他们没有取得让父母自豪的好成绩,没有考上让老师骄傲的好学校,甚至因为他们的顽皮,常常气得老师吹胡子瞪眼暴跳如雷,以至将手中的教棒重重地落在他们的屁股上,以示惩罚,以解心头之气。然而,看看这群孩子,不说他们事业取得怎样的成功,就看他们的那份真诚,那份诚恳,真的让人感动,甚至有点惭愧。在这高举素质教育大旗,实搞应试教育的今天,有几位老师能把握自己情感的天平不滑向班里的优等生,有谁会过多的留意那些其貌不扬,成绩平平的孩子呢?他们大多处于被遗忘的角落。可是他们没有半点怨恨,见面了依然满脸洋溢着真诚的笑容,诚挚的问候,热情的邀请,始终记着眼前的是他们可亲可敬的老师。
老师啊,你真的无愧于这一光荣的称号吗?

